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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岩松 印度总理曼·辛格对美国的访问已有时日,但此事始终没有淡出国际舆论关注的视野。这不仅因为美印均为大国,其相互接近所产生的影响超出双边关系范畴,更为重要的是,辛格访美期间,两国发表的一份联合声明触动了核不扩散这根“敏感的神经”。最近,泰国《曼谷邮报》刊登了美国布鲁金斯学会会长、美国前副国务卿塔尔博特的一篇文章,题为《对印度有利,对核不扩散不利》。作者不仅质疑了美印之间“目光短浅的核交易”,而且就美国取悦印度的深层考虑提出了自己的看法。这是一篇值得关注的文章。 众所周知,印度于1998年5月进行了两轮地下核试验,进而成为事实上的有核国家。同年6月,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决议,要求印度立即停止核试验,加入《不扩散核武器条约》并签署《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》。但是,印度并未接受联合国的意见,更没有放弃既定的核政策。 出人意料的是,布什总统同辛格会谈后公开表示,印度需要享受“同其它国家一致的利益和优势”,美国将在民用核技术方面同印度加强合作。这些言论立即在国际社会引起强烈反响:美国此举等于是在事实上给予了印度《不扩散核武器条约》成员国的权利,而为了履行承诺,布什将不得不要求国会修改有关法律。 塔尔博特似乎对美国的这一重大外交举措并不感到意外。他回顾说,布什出任总统以来就以语言和行动清楚地表明,他不会像前任那样信任国际条约和制度。除退出国际刑事法院和《京都议定书》外,布什还使美国退出了《反弹道导弹条约》,并且对参议院拒绝批准《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》持赞成态度。塔尔博特进一步分析说,布什倾向于将世界视为黑与白、善与恶的对立。将这种观点转化为核不扩散政策,那就是对印度这样的“优秀国家”要网开一面,而对于朝鲜和伊朗等“坏国家”就要采取严厉措施。塔尔博特不无担忧地预言,美印之间的核交易将使一些(也许是许多)无核国家更倾向于视《不扩散核武器条约》为“过时之物”,重新考虑它们的“自我约束”。印美关系的突破正是朝着国际核不扩散机制的破裂迈出的一步,目光短浅的核交易将使“后来者”面临一个更加危险的世界。 在深刻剖析了美国在国际事务中“一意孤行的倾向”后,塔尔博特还具体分析了美国极力取悦印度的动机。他指出,美国一些政要习惯于将印度当成“抗衡中国的战略砝码”,“9·11”事件之后这种提法在政府辞令中逐渐消失,现在它在华盛顿政界又有抬头之势。 其实,要为塔尔博特这一判断找到佐证并非难事。美国《洛杉矶时报》登载的一篇文章坦言,冷战结束以来,打“印度牌”抗衡中国为美国历届政府亚洲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在华盛顿看来,将“经济停滞不前且焦虑不安”的日本与“正在崛起”的印度拴在一起,能够抗衡中国在亚洲不断增强的力量。美国国务卿赖斯几个月前在日本东京一所大学演讲时则公开宣称:美国同日本、韩国和印度的关系是“致力于建立一种稳定的安全、政治、经济关系”,如果不将中国放在这样的“战略背景”下,中国将走上“另一条不同的发展道路”。 长期以来,中国坚定奉行和平友好的对外政策,在“与邻为善、以邻为伴”方针指引下,“睦邻、安邻、富邻”周边外交实践取得了丰硕成果。中国同周边国家之间的理解和信任不断增强,友好合作进一步深化。这难道不是对推进亚洲一体化进程,建立稳定的国际关系的重大贡献?试问,美国究竟想给中国构筑怎样的战略环境?究竟想把中国纳入什么样的发展道路? 《人民日报》 (2005年08月19日 第三版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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